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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陆压(又名:凡间小妖冒充我的天帝太子身份?重生后我杀疯了全书+后续)已完结_陆沉陆压(又名:凡间小妖冒充我的天帝太子身份?重生后我杀疯了全书+后续)最新章节

编辑:清旖    发表时间: 2025-03-29 16:45

月黑风高,孤星寂寥!满打满算,这是我成了阿飘的第一个月!隔着半人高的野草,仍能看的见乱葬岗上有火影晃动,近瞧,才发现是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头儿正举着火把,***地上刚刚被送来的一批死了不久的女尸。

此时正值盛夏,流金铄石,热气翻滚,乱葬岗腐臭的味道实在太上头!清风老道哼哼唧唧的扯了扯袍子,鼻息间还裹着一条白布拧成的布条,用来阻臭。

「我说,小檀檀,要不然你选个男子吧,这刚刚经了改朝换代的戏码,男子为国死伤众多,为师掐指一算,合你阴时阴月八字的有那个两三个,这女娃娃难寻,你死了一个月,光扒拉尸首,为师都瘦了好几圈。」

我猛一听这话,当即飘到清风老道身边,即便做了阿飘依旧晶亮的眸子透出一股子痞坏。

「师傅的胡子长得挺快」清风老道闻言,只觉嘴角生疼,这孩子打小就闹腾,连忙捂住自己好不容易长成】的两撇白胡子。

他是造了什么孽了,才得了这样一个孽徒。

活着活着不让他消停,搅得他的清风堂乌烟瘴气,死了也不消停,飘到他下榻的房间,鬼哭狼嚎,让人不安生。

清风老道已经九十八岁的高龄,再听她嚎下去,指不定哪日真被这小崽子嚎的英年仙逝!真乃孽徒!!!「找找找,为师保管给你找个花容月貌,年龄正好的美娇娘!」清风老道虽有埋怨,可自古徒不教师之过,这锅他得背。

我嘴角微勾,两手交叉的交叠在胸前,飘在空中,盯着清风老道卖力的干活,适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自己已经将近虚空的身体,想起之所以成为阿飘,我的脸色慢慢收敛,胸腔里的刺痛让我一瞬间红了眼。

大盛皇宫里,鼓声骤起。

不知谁高声嚷了一声。

「敌军破城了。」

皇宫里顿时乱成一片,嘈杂不堪,阵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漆黑的长夜。

宫婢侍从哪里还顾得上宫里的主子,各自卷了细软,打算趁着敌军攻入皇宫之前,率先逃出去。

彼时,我刚得了消息,顾不得跟清风老道道别,从朗秋山上一路疾行回来,为了避免被敌军发现,我谨慎的入了只有父皇同我两人知晓的暗道。

明德殿里,空荡荡的一片。

我执着长剑,疾步入殿,明明是盛夏时光,看着殿里被打砸的一片狼藉,不免心中冷凝一片。

我来迟了?父皇哪?心中微感不妙,不肖再等,我迅速的折身。

刚到门口,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胸前一阵刺痛,惊愕的抬眸,就看到父皇两眼呆滞,头发散乱,手握着长剑的另一端,手指颤抖,嘴里喃喃的说到,「檀儿,父皇最疼你了,可是城破了,家没了,父皇护不住你了,与其等到被敌军糟践***,父皇且送你一程,算是全了我们父女一场最后的情谊。」

我望着这个痴迷丹药,华发早生的帝王,心中酸涩,又忍不住埋怨父皇太过心急,敌军未来,后面的事情谁知道哪。

我才十七,山河锦绣,还未享尽人生,实在死的有悔!只是此时已经容不得我,长剑已经刺入了胸襟,不消片刻,我就会失血而亡,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闭眼前还是安慰了句,「儿臣不怪你…」闭眼的一瞬,我就做了阿飘,我清楚的看见大批的敌军攻入皇城,将父皇如同牲畜一般,用着铁链子拴扯,压到叛军的首领前。

叛军的首领,我识得,正是父皇千挑万选给我挑选的驸马,当朝最是端方雅正的肱骨之臣夏侯惇!父皇重他器他,可他背地里却藏了狼子野心,勾结向来谨小慎微,不问世事的七皇叔,生了这一场篡位逼宫的戏码!看他缓缓的走到父皇面前,用脚使劲的碾压他奋力撑在地上的手指,真是忍不住想要上前扯烂他那张虚伪至极的嘴脸!这样想,我也是这样做了,只可惜现在身为阿飘,任何东西都径直的穿透了身体,毫无阻碍之力。

我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备受凌.撕心裂肺的吼了一个「不……」字。

余音未消,却***为力的看着夏侯惇狂笑出声,手起刀落间父皇就已经身首异处。

温热的血气好似溅了我满身满脸,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神,我踉跄着身子想要捡回他的头颅,将他的尸身拼凑好!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碰不到,摸不着……浑身血液好似倒流,我浑身冷的厉害,看着那些奸邪的士兵,恶臭的嘴脸,他们将父皇的头颅当做蹴鞠,来回的踢蹿,直到面目全非,直到他们玩得无趣,才用刀柄挑起他的脑袋挂在了城楼之上,当做炫耀的功绩。

毁天灭地的恨意袭来,我失神的跪坐在明德殿的门口,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殿里自己躺在人群中红衣惹眼的尸身,恨自己***为力!直到想起学艺时,清风老道眉飞色舞的讲起朗秋山有一起死回生的秘术,原先我也不信,直到后来见他救了一只刚死掉的二黄,不由得感叹到清风老道原来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关键处这一秘术也不是对谁都有用,而是要本身是阴时阴月所生的人或活物,恰巧自己就是阴时阴月出生!心口的剧痛已经不能自持,好在已身死,费不多些力气就可以飘在空中,前路无望,只能咬咬牙打算直奔朗秋山求老道让自己复生。

彼时他跟师兄已经已经秘密进了城,这就好办了些,我迅速带着清风老道折返后,尸首却丢了!丢的那叫一个猝不及防,我气的原地炸裂了,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没了尸首,进入不了原来的身体,只能寻找替代品。

活人是不成的,我们只能日日流连乱葬岗驿馆等处,直至今日依旧毫无进展。

正当我咬咬牙想要接受自己即将成为男子的事实,看了一眼撅着腚卖力扒拉尸体又苦口婆心劝说我的清风老道,身后忽然响起师兄憨厚的声音,「师傅,师妹,寻到了,寻到了……」我们仨人急匆匆的赶到师兄所说的地点。

我仰头就看见挂在高耸的仙云台上一袭红衫的女子,已经没了生命的迹象,因为隔得太远,天又黑,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

我刚想飘上去看看女子长得什么模样,要是还凑活,那也就她了。

脚刚离地,就被清风老道用黄符拦了道路,一脸黑沉的说道。

「小檀檀,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挑肥拣瘦,马上就要到你的五七了,到时候再寻不到合适的身体,就是你祖师爷爷来了,也回天乏术了,你还不给我麻溜的滚进她的身体里。」

我原本想再挣扎一下,怎么也得看清人的长相再决定合不合适。

再一细想,也就四五天的功夫,就到了自己的五七,保险起见,咬了咬牙,朝着清风老头点了点头。

「师父,就她了,你快将我重生吧!」清风老头眉眼含笑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憨厚的二徒儿,挑了挑眉。

「九萧,我们速去隐蔽处,你给师父护法。」

我还没见过清风老道用过此等秘术救人,刚想扭头见识见识此术与救二黄时有何不同。

就见清风老道迅速的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另一只黄符,朝着已经成了阿飘的我身体上一掷。

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袭满全身,身体飘起的一瞬,我只觉眼前光亮的厉害,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看着我的身体迅速的飘向仙云台上那一名红衣女子,清风老道捏指掐诀后捋了捋胡子,负手而立,眼中没了平日里老顽童的模样,反而多了一丝仙风道骨的沉稳之感。

再开口时,让人肃然起敬的形象瞬间被这散漫的语气扰的烟消云散。

「女娃,就是让人操心,师父希望你今后平安喜乐,万事无忧……」路上,九萧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

「师傅我们走的时候忘记把师妹给救下来了……」说着就要往回赶。

白胡子老道伸手朝着眼前憨厚的徒儿脑门上一拍。

「为师难道不知道,此乃机缘,机缘懂不懂,那是能随意破解的吗……」「师傅,可师妹还吊着……」「死不了……」「可是!」「死不了!」「可是……」「为师说死不了就是死不了!再说,我揍你信不信……」终于九萧在师傅的***下选择三缄其口,又回望了一眼师妹挂着的仙云台,紧闭着眼睛无奈的随着师傅扬长而去……4静默的坐在房中,即便已经过了七日,我依旧没有适应自己这个新的身份,看着镜中这个枯瘦蜡黄的女子,实难想象已经及笄,甚至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的女子,身量这样娇小,模样却瘦弱憔悴!要不是五官长得还行,重生后又承袭了她之前脑中残留的少许记忆,我真的以为自己重生在一位妇人的身上!身上鲜艳的红衣是我之前最爱的颜色,可如今却格格不入在套在这个枯瘦如柴的身体上,可见她平日里受了多少的苛待。

自那日被人救下之后,一直在这里疗养,如今七日,除了每日送饭的哑侍,我至今还未见到将我救起的那人。

经过调养生息,身上渐渐恢复了些力气,灵魂与陌生身体好似还未契合,虚弱至极的我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已经喘息不止,虚汗淋漓。

入院是我之前并未见到的场景,许久未在锦阳城,竟不知还有这样一块好似神仙府邸的宅院。

此时正值盛夏,院中一古树林立,下面躺椅上正有一个灰青色长衫的男子墨发垂落,闲适的躺在上面。

「师叔?」我诧异出声,不知道连棠师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躺椅上的男子或许听到动静,微阖的眼睛猛地睁开,侧目看着瘦弱苍白,略显小巧的女子,黑色的瞳孔微缩掠过难以置信的喜色后归于平静,缓声问道。

「姑娘在唤我?」我摇了摇头,看清了眼前男子的眉眼,也听清了他的声音,师叔常年带着面具,我并不知晓他真实面容,可声音不对,不是他!掩下心底的落寞,我朝着对面的男子盈盈一拜!「 是我识错了人唐突了公子,这几日多谢公子的相救之恩。」

那男子未语,眼神依旧轻轻落在我的身上,我向来皮厚,总是被盯着,也免不了生出一丝羞赧。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他道。

「见你已无大碍,我让人送你早些回府,不久之后有远亲来寻!」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想起如今的身份,还有未做的事情,我点头道了谢!5我被哑侍送回了宋府。

也就是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宋锦愿从小生活的府邸。

宋锦愿的院子在府中最不显眼的西北角不说,透过屋脊上的琉璃瓦依稀可以看见丝丝亮光。

再看看那层层被油纸糊过的窗,还有房中少得可怜且残破不堪的家具,唯有一张床看起来还算完整,就是躺上去稍微动一下就会吱吱作响!都说没娘的孩子最是心疼人!宋锦愿遇到宋夫人这样心毒手辣的的后娘,确实也落不着什么好!宋锦愿身为宋家嫡出的姑娘,院中竟然连个照料的人也没有,想来那些婆子欺她无母,平日里偷懒耍滑惯了。

不理会这些,我兀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依着残存在脑海中原身少有的记忆,微微回忆起那日的事情。

那日,为了庆祝新帝登基, 我那七皇皇叔唯一嫡亲的女儿昭阳公主特意大办宴席,招待了大盛贵女。

宋凝双怎能放弃这个整治嫡姐的好机会,明知道朝阳公主最喜爱红色,恰逢大喜,宴会中,她定穿红衣。

所以那日一大早她特意命人给宋锦愿送来一件极为不合身的红衣,命她一定要穿着出门。

宋锦愿自小就被宋凝双欺辱,早就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自是不敢不从。

命薄的宋锦愿那日真就没有逃得过自己妹妹跟生性残暴刁钻的昭阳公主的魔爪。

被人吊死在了人来人往的仙云台上。

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被人观瞻嘲笑,直至失去生命……抬手摸了一下眼角的那颗嫣红的泪痣,看着枯瘦的手臂上到处都是鞭笞过的伤痕, 我唇角紧抿。

自己平白的用了别人的尸身,承了她的身份,有些仇还是要报的,有些怨要偿的,要不然怎能对得起那晚惨死在仙云台上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可怜女子……6宋凝双找上门的时候。

我正坐在低矮的桌椅上啃馒头,嘴刁的我即便从小生活在朗秋山,有师父师兄的照料,伙食也是相当不错!冷硬的馒头硌的牙疼,我正压着火无处发,这会子正好出气包来了。

「大姐还真是命大,那样都能活着回来,听说那***被一个又丑又哑的男子带走,孤男寡女,想想真是肮脏至极……」伸手颠了颠馒头,漫不经心的抠了一大块,趁着她那张喷粪的嘴喋喋不休的时候,随手那么一扔。

宋凝双立刻被馒头噎的说不上来话。

随行的婢女被宋凝双这个模样吓得不行,赶忙在房间里寻找茶盏,只可惜我这房间太过简陋,还真是要啥没啥。

宋凝双被噎的翻着白眼,一只手摸着脖颈,一只手还不忘恶狠狠的指着我。

那我可不得好心一点,一把推开了束手无策的婢女,抡起手臂就吃朝着宋凝双的背部狠狠敲击的十多下。

在她没被馒头噎死,也差点被我锤死之前,我用了些力道,终是帮她将馒头给锤了出来。

此时的宋凝双早就已经奄奄一息,身体瘫软着被婢搀扶着仓惶的离开,在她走后,地上莫名出现了一滩水迹。

这是吓尿了,还是真的失禁了?真晦气,没人洒扫,平白多了一项惹人心烦的活计!撑着病弱的身子,将房间收拾利索,躺在床上,许久未曾这般踏实的睡去,没有想象中的兴师问罪。

第二日宋凝双竟然又送来了一身衣裳,说是要带我去参加国师陪侍的选试。

同样的戏码又来一次,只可惜我不是那个任他欺凌的宋锦愿了!国师?大盛什么时候多了个国师!我倒真想去看看,经了改朝换代,我那位好皇叔,是怎么在弑兄夺位之后,安稳的坐好这个皇位的。

直到宋凝双带着我进宫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国师,是现皇后的幼弟,听说常年在外,拜高人为师,清雅端方,惊才绝艳。

我对于这些传闻嗤之以鼻,总觉得国师这个称谓,十分的妖言惑众!之前却也是听说七王妃容惜琴有一个常年在外的幼弟名唤容景玉。

此时设宴,说是要给容景玉寻什么陪侍,其实就是想要在这些官家小姐中,寻一可心人,作为容景允未来的夫人。

狼子野心之人,总归是乌合之众。

盛元昭此时寻一个国师回来,不过是为了蛊惑人心,以消他弑兄夺位百姓对于他的批驳而已。

我自是十分不耻这样的行为。

昨日宋凝双送给我的衣服只是些寻常布衣,此时的我躲在人群里并不惹眼,再加上我枯瘦干瘪样貌并不出众,直接成了凑数的。

宋凝双可没有那么好心带我来此,竞选什么国师的陪侍之位。

今日的衣裳上面撒了不少的痒痒粉,她想让我殿前失仪,即便不死,也会被世家不耻,要不然青灯古佛前了此残生,要不然只能入个小门小户,一直被她压下一头!幸得我昨夜翻墙而出,早就寻到解药,这痒痒粉对我无用。

可我自配的痒痒粉却对宋凝双十分的有效!这会子她在不远处,满脸通红,身子不自觉的蹭来蹭去,最后直接吼了出来「好痒啊」药效上头,她忍耐不住,直接上下其手,模样十分滑稽。

这是皇上登基以来,容惜琴作为皇后第一次设宴,见有人敢在她的宴会中行为不雅,惊扰众人,她表面看似平静,内心早就震怒不止,在场的官家小姐更是小声的笑作一团!最后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宋凝双便被容惜琴遣人送回府邸。

得!今日没见到盛元昭的面,他日再见无妨!好在算是惩戒了宋凝双,殿前失仪,今后整个大盛,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再接纳她为正妻。

我人美心好,正好有一门好姻缘等着她!8正想随着遣送宋凝双的宫侍一同离开。

忽然后面一阵骚动。

周遭时不时响起那些金娇玉贵的世家女暗戳戳小声赞许的声音。

我知晓应当就是那位新晋的国师来了,我轻嗤了一声,这国师恐也有些美貌在身,看来哄骗这些世家女,是他们蛊惑世家大族的第一步啊。

来都来了,那就看一眼这是什么货色再走也不迟。

正当我怀着评头论足,顺道口出几句恶言的想法转头回望时。

忽然看到上首处,墨发垂间,灰衣墨衫的男子随意的朝着我这边一指,声音清清淡淡。

「陪侍就要她了!」被指的女子欢呼雀跃,只见容景允神色淡然的依旧看着一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失望的让道,直到我身前再无其他的人!我唇角微勾,丝毫不含惧色的看着眼前这个前不久刚刚救过自己的男子,暗道「好眼光」顺着容景玉手指的方向望去,容惜琴有一瞬间的错愕,十分震惊的问道。

「阿弟要选此女子?」「既要选,只她尚可!」在众人不解鄙夷的声音中。

容景玉已经仙姿绰约的晃到我眼前,广袖翻飞间,依旧一副仙风道骨,郎朗明月的模样!果真是一副蛊惑人心的好皮囊,怪不得盛元昭会在登基不久偏要设立什么国师之位!「选试结束,各位请便。」

说完也不等我拒绝,宽大的衣摆处伸出一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大手,当着众多人的面拉着我离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得!也算是际遇!行至宫中无人处,我一把甩开了容景玉的手掌。

「大人,为何选我?」我这人向来很有自知之明,我这幅小身板,蜡黄干瘪,与那些京郊娇养的管家小姐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自是有用!」有用!何用?宋锦愿不过是宋侍郎家母亲早亡不受宠的长女。

忽的想起那***口中的不久之后有远亲寻来!看来他修的是另一种道缘。

「何时去往国师府!」「三日后,清水小居寻我!」说完也不等我答复,容景玉清寂的身影便已遥遥远去。

出了宫,我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往城中。

我当公主那会平时无甚爱好,嗑着瓜子闻些八卦趣事,尚可算上一件!当时并不记得宋锦愿,她在京城贵女中实在不起眼,要是说起宋凝双,我闻过一些她花里胡哨的美名。

名震京华,美若西施!反正世家大族那些小娇娘都热衷在富贵圈中给自己立个美名,我懒得理会这些世家小姐之间攀比 的小把戏,在每年从朗秋山回宫的那些时日,对谁谁谁家的八卦小事分外的感兴趣。

要说宋锦愿的父亲宋世昌的名头之所以能够落在我的耳中,因他是有些威名的,听说他少时家中贫困,只有一瘸腿老母将其抚养长大,从一个账房先生,做到了现在的五品官员,也算造化。

其实这些也算不得吸引人的地方,让人有兴趣的是他的内宅,听说他的原配夫人袁素安,也就是宋锦愿的生母,曾将是宋世昌在做账房先生时心喜爱慕之人。

当初两人一个大户家的婢子,一个乡绅家的账房先生倒也般配,只可惜听说那女子是家生子府中有规矩不允许私自外嫁,两人山盟海誓,一路带着他的瘸腿母亲从西北逃婚到了锦阳城。

宋世昌能有现在的这些成就,全都是靠袁素安一手的好刺绣手艺,不分昼夜的干活供他在这繁华富庶的地方有了出人头地的好时机!要说世间苦命人皆是专情女子!在宋世昌入朝为官之后,袁素安的日子也没好过多少,再后来宋世昌攀了高枝,娶了上骑都尉家的嫡女为平妻,袁素安几年前被嗟磨至死,只余下宋锦愿这一个女儿……这些原本都是些官家小事吗,甚少外传,之所以我知道的那么清楚,全赖于我秘密在锦阳城设立了一处情报搜集处,无外乎那些男子打探各地密要有异曲同工的地方,我无甚大报复,唯爱听些府邸秘辛,八卦趣闻!这不,当年射出的一支箭,这不正中靶心的好时机!我这清风堂经年之后终是搜罗了不少府邸秘辛,八卦趣闻!容景玉说不日便有远亲上门,定然不是宋家的亲戚,应该就是宋锦愿的生母袁素安母家那边的亲友!能让容景那么上心,且有心将自己留在他身边做陪侍,袁素安娘家人来头应该不小!那么关于袁素安真实身份,就不会是传闻中高门大户家的婢女那么简单了!10弯弯绕绕的来到明月堂,凌云早就等在那里,先前来此配些解痒痒粉的解药,早就同他有了联系。

同他简单交代了一下,我坐在先前为自己设的雅间等候,凌云则是到了地下设有的私查处利用千机老怪设计的机关将自己所要调查的信息全都发散出去。

都是经年搜集来的八卦秘辛,不多时就有人从不同处传来了有用的消息。

我饶是再淡定,看到一张张关于袁素安身份的信条,也不住唏嘘!原来竟是这样的身份!前几日容景玉就说要有远亲上门,看来他是一早就已经将宋锦愿的身份透露了出去,估摸着算了一下时间,那些人应该差不多快要到了!外面不宜久留,得了消息,我独身回了宋府,此去尚有一场硬仗要打!临走前悄声的吩咐凌云去办了另外一件事情!果不其然,刚到家,就看到四个婆子凶神恶煞的守在门外,模样十分不友善,莫说行礼问安,就这几人怒目圆睁的模样,显然丝毫没有将宋锦愿这个嫡出的大小姐放在眼里。

再加上这几日宋世昌出门再外,更无人顾得上她!当真是一个小可怜!任由几个人压着进了花厅。

刚入门就看到宋夫人坐在上首,不愧是上骑都尉家的嫡女,深受世家大族的熏陶,举手投足只见自带一股子清高端雅的姿态。

只可惜那双看到我略显嫌恶的眼睛破坏了这姣好的姿容!被痒痒粉折磨半晌的宋凝双这会终是止了痒,神色有些憔悴的坐在一旁,怨怼的望向我,手里不停的绞着帕子,那模样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弄!还未站定,我的膝盖猛地被婆子一踹, 此时并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只能乖乖受下这一脚。

在我踉跄倒地的时候,前面两人终是忍不住扬了扬眉,俨然十分得意!我不紧不慢的坐直了身子,扬了扬眉,对着上首的人说道,“不知我做错了何事,惹夫人不快?”宋夫人闻言没由得一愣,看着眼前不卑不亢,不似之前谨小慎微的女子,转瞬又气恼的甩了茶盏,训斥道。

「戏弄幼妹,让她当众出丑,你还有脸问我何事!」「夫人有证据?」我好笑的看着她一噎,继续说道。

「听说妹妹仗着美貌,惹了不少人的嫉妒,有人在宴会上对她动手也说不定,干我何事?再说母亲此时同我兴师问罪平白的浪费时间,有这功夫您不若先给妹妹寻个好人家,明日这等丑事传出去,妹妹在世家大族中再也寻不到好夫婿!」「母亲,你看她!」宋凝双气的一下站起了身。

宋夫人也是一下子冷了脸,随手招呼几个婆子就要将我控制起来。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骚动!宋夫人看着匆匆而来的婆子,怒气横生的问道,「发生何事?半点规仪也无!」「回……回夫人,来了好大一批人,带着武器闯进了宅院!」婆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此时的她惊魂未定,连说话都不利索!还未等宋夫人反应过来,就见到一队身穿铠甲小兵硬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少年男子,清秀俊朗,眼神锐利的扫过众人,视线一下子落在了我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复又看了看地上摆弄的那些家法刑具,咻的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剑,眉眼寒光乍现!「你们是何人,可知这是哪里?」宋夫人看着原本挡门的婆子皆被前来的士兵,压着膀子跪倒在院子里,伸手将宋凝双搂抱在怀里,忍着惧意大声呵斥道。

「宁国公府,宁萧!」在宋夫人还有宋凝双尚在狐疑何时惹了宁国公府的时候。

我泪眼盈盈,捏着一副娇软小姐的姿态,对着眼前的男子泫然若泣的说道,「表兄万福!」然后晕了过去,装的!听到我的那声表兄万福,宋夫人怎么也没想到死了的贱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宁国公府的小姐。

当初她第一次见到袁素安时不是没有怀疑她的身份,要不是自己的夫君咬定了她就是宁国公府上的一位婢女,她还真的以为她是哪家出来高门贵女。

早些年的苦楚,消磨了袁素安大部分的荣光,那时的她时除了对生活的疲乏更多的是对枕边人的心如死灰。

当初她一心想要嫁给宋世昌为正妻,心里早就怨毒了这个占着正室夫人名头的袁素安,听到宋世昌的贬低,更不会将她的身份往好处想。

袁素安在府上备受折磨而亡,如今又让眼前得到男子看到如此光景,梁子已然结下,宋夫人自是不可能给其好脸,让自己落了下风。

宁萧来时祖母曾再三叮嘱,此次前来宋府只为带走表妹,朝中局势不定,他也知道不是生事的时候,抱起昏迷不醒的表妹,忍着性子看着眼前倨傲的妇人,「当初宋世昌诱拐世家女子,在大盛这是重罪,若是宋夫人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成为锦阳城的笑柄,今日之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最好,要不然宁国公府不介意鱼死网破!」「你……」宋夫人刚想上前理论,又觉得心虚理亏,诱拐世家女子是大罪,当年两人的事情她拈酸吃味并不想要知晓来龙去脉,要是情况属实宋世昌落了大狱,她们一家子指定就完了。

就算心里气急,这会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来人将宋锦愿毫发无伤的带走!11宁国公虽世代驻守边疆,在锦阳城是有府邸的,并且有些老仆常年洒扫。

我就这样跟着宁萧住进了宁国公府,转眼就过了两日!临去清水小居前,看着宁萧一副寻到自己还没有要走的意愿,不免多问了一句。

「表兄何时打算带我去西北见过外祖母还有舅父舅母他们?」我也就随口一问,并不打算回西北,我的谋算全都在这里!虽宋锦愿与宁国公府绑在了一起是容景玉的筹算,可我不是宋锦愿,我是大盛的公主盛檀华!他想借助宋锦愿同宁国公府搭上线的计谋算是落空!可我无兵无卒想要成事,自然也得需借助宁国公府的势力!他算盘落空偏巧为我做了嫁衣!宁萧以为宋锦愿着急回西北见过家人,又见她娇软可欺的模样,害怕她担心,只得温声说道。

「新皇登基,按理我们要在锦阳城呆上一段时间,阿愿,过段时间我一定带你回西北,家里人都还在等着我们。」

闻言,我微微颔了颔首。

余光却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宁萧的脸上,习武之人最是豪爽,很多情绪并不是特别懂得收敛。

看他这模样,过些时日我们也是回不了西北的,旁的人我或许不知道吗,我那位刚刚登基为帝的七皇叔盛承光我多少了解几分。

那位七皇叔母妃原本就是一个身份低贱的洗脚婢,后来失足落水而亡,留下刚满六岁的他!皇祖母怜悯其幼时丧母,将他接到身边同自己的父皇一同长大,许是寄人篱下,他一直沉稳持重,谦逊守礼,上敬父母,下拥嫡兄。

父皇即位之后,他则选了一块偏僻之地做了封地,父亲念着多年相伴得到情谊,给他赏赐了军队财帛,时不时让他带妻儿来锦阳城常住,没想到就是这份纵容让他生了妄心。

宁国公府手有二十万大军,自开国一直驻扎在西北抵御外敌,先祖开国时就知晓万事皆有更迭,想过内忧更怕内忧外患、害怕子孙争抢皇位时让他国有可趁之机,曾下旨宁国公府只能中立抵御外敌,说白了就是只要大盛没有改家换嗣,只能冷眼旁观旁观,任由他们闹。

只要保证是大盛皇族一脉,谁有能力那个位置就是谁的!然盛元昭生性多疑,掌控欲十足,怎么能容许自己身旁有那么多人脱离掌控,宁萧此时来锦阳城,一是容景玉从旁筹算,让他们得了宋锦愿的消息,另一方他作为宁国公府最为出色的嫡孙恐怕是要留在这里为质。

看破不说破!宁萧眼下没有回西北的打算,那么来日方长。

跟他告了别,我就去了清水小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倒是要看看那位新晋的国师跟盛元昭之间相互勾结,该怎么洗清杀害嫡兄,谋朝篡位的勾当。

许不是第一次来清水小居,我搬来时没有一点促狭,看着干净整洁又绿意横生的小院,没由来的生出一抹熟悉感!跟着哑侍,我将自己的东西放置到主屋不远的偏房,整理好床铺,刚刚往床上一躺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出来,今日有课要授!」听到来人是容景玉,我一激灵坐起了身,听到要授课更是不解的去开了门!「大人,我是陪侍,不是您的学生,何须授课?」「清水小居不留无才之人!」说完容景玉也不再废话,示意我赶紧跟上!「呵……说我无才!」按照之前的脾性,遇到如此毒舌之人,我定然要跟其耍些嘴皮子的,突然想知道这容景玉要耍什么手段,索性陪着他玩一段时间。

本以为容景玉会跟那些迂腐的老者,教授的课业不谓是些《女使》《女戒》之类的文书,没想到今日授课竟然讲的《孙子兵法》,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关于这本书,少时也有涉猎,宫里那些娘娘常修习此书学些手段相互残害!我自然也研习过,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后来在朗秋山活得甚是自在,这类书籍就被我忘得九霄云外!容景玉讲的分外仔细,可听课就打瞌睡的习惯实在难改,直到听到他清幽的声音好似加了些力道,让我不得不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下面我们所讲的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离间计,此计隐蔽性强却杀伤力极强!……」「离间计!」听此我的瞬间来了精神!我本不是什么聪明的人,这会子发现我的脑袋分外的好使!13在我跟着容景玉授业听讲的第一个月,凌云回禀宁萧在述职的时候,不小心从马匹上跌落下来,摔断了左腿!听凌云的描述中,宁萧在新督营里做统使,而他的上司就是夏侯惇!今***们在营中训练,其中有骑射!不知他们使了些手段,让正在疾驰的宁萧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要不是宁萧常年生活在马背上,这会子就不是摔断腿那么简单了。

听完凌云的交代,我捏了捏尚且手中的棋子,刚才学的是围棋,容景那厮,不知道从哪里学来那么多话术,说是下棋,倒好似在战场上排兵布阵跟其厮杀了一番,棋毕,我自是输的惨不忍睹!他则是乐呵的去了后厨做些吃食!凌云也就是趁此机会出现的!我随手将棋子扔掉,说到。

「夏侯惇那厮之前同我议亲时,也见过那么几面,如今他陡然同宁萧生嫌弃,只怕不是同僚相争那么简单,你先去查查具体什么情况,我再看此局怎么破!」「还有,听说宋凝双那日宫宴的事迹传的人尽皆知,名声尽毁,李家公子念了她许久,让先将宋凝双的事情提一提,是时候该成全他们这一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痴男怨女了」李友元虽为太守之子,却因为品行不端,被宋夫人嫌弃,借口宋凝双年岁太小,曾推拒了李家的求娶,当时此事还惹了李夫人的不快,要不是李友元实在痴迷宋凝双,李家早就明里暗里的打压宋家了!经了上次一闹,锦阳城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定然不会接纳她!宋夫人又不忍心女儿低嫁。

这李家就成了她们的救命稻草!此事要成,李友元这个在夏侯惇跟前最会溜须拍马的走狗,也能消停一段,少生些害人的心思!而宋凝双,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听完吩咐,凌云不敢耽搁,拱了拱手,就迅速离开……14这一个月宋凝双被流言逼的有些急,李友元前去提亲,宋夫人这次一口答应下来。

又好似怕李家反悔似的,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了半月后,听说李夫人依旧气恼之前宋家的不懂事,上门提亲的聘礼物件就连七品家的小官也不如!这事一传出,宋府立刻又成了整个锦阳城的***的谈资!宋锦愿的那位父亲适才想起了她这个被国师看重选做陪侍的女儿。

***脸来过清水居两回皆被哑侍拦在外面,连面都没见着!我乐得自在!我并不是真的宋锦愿,与他并未有太多的怨恨纠葛。

后面的日子,容景玉依旧不咸不淡的教授我一些知识,起先觉得乏味无聊至极,后来竟然奇迹似的上头,边吃着他做的小点心边听他授课,觉得分外舒心!在我伸手摸了一把盘子,发现点心空了的时候,容景玉走到我跟前,用着手里的书轻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不满,仰头怒目,正好他弯腰俯身,熟悉的清雅气息猛地灌入鼻腔,我不禁往后仰了一下身子。

「大人,这是何意?」「你刚才脸上好像抹了一把鼻屎,叫你去擦洗来着!」闻言,我一愣,忙不迭的奔出去找镜子擦拭!刚才的窘境没让我脸红,这会子的羞辱我是真的脸红了,因为是死敌,我吃他的用他的,听他的课,我没有半分惭愧!这会子我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待我看清,可恶的容景玉,什么鼻屎,那是我刚才吃点心留下的***馅!15猜到他这是戏弄自己,心里虽不在意。

却还是以生气为由,休沐三日,回到了宁国公府!听闻宁萧受伤时我就命人送去伤药,再加上征战多年他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恢复力比旁人强了些。

见到宁萧时他已经能够自己慢慢行走了!只可惜,在宁萧的院子里,我见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昭阳公主盛云芷!瞧她在一旁看宁萧缓步走路含羞带笑的模样,她这是又瞧上他了?与她相熟,本就了解,明月堂里案录里属她的风流韵事最多!最喜美男公子,但凡看上的总要使些不入流的手段,让其成为她的裙下之臣,过些日子腻了,乱葬岗里总会多几具分不清面容的人!关于这种事算是秘辛,自是被瞒的死死,实难想象像容惜琴那样德才兼备,雍容华贵的女子会嫁给七皇叔那样的男子,又生出这样金玉其表败絮其里的女儿。

她看上了宁萧,决计不是什么好事!将宋锦愿吊在仙云台的事情,盛云芷并不想让宁萧知道。

见我过来,她假装热络的跟我招呼,背对着宁萧,却用最阴狠的话语将我威胁了一番,看我含笑答应,带着女使摇曳生姿同宁萧告别之后神情倨傲的离开!「阿兄,在西北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昭阳公主为何会来此!」宁萧听我提起他的未婚妻眸光柔和了许多,不似刚才看盛云芷时那番厌弃,听到我问话,他神情有些恹恹的,「早知道会惹上这个麻烦,那日在新督营里见她马受惊,就是见她摔死,我都不会相救!」「当日将我吊在仙云台的人就是她!」闻言,宁萧猛地一下将脚踹在旁边盛云芷坐过的石凳上,「怪不得早先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说!」「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表兄对她无意,还是早些撇清最好!」话我只能点到这,多的话避免暴露我也不能太过明说!宁萧闻言,愤恨的说道「欺辱表妹的人,自是要撇的干干净净!」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吃过盛云芷的暗亏,太过了解她这个人,实难放心,虽宁萧答应不会同她往来,还是命人去西北时刻注意着。

接下来两日,我安心的呆在宁国公府。

今日恰好是宋凝双成亲的日子,我并未回府,料定他们还不敢闹上这里,我自是十分惬意。

无聊时,我还混入人群,看到了李友元迎亲回府,成亲拜堂时,李夫人不光给了她下马威,就连带着李友元怀有身孕的三个小妾,在李夫人的授意下,也腌臜了她一回!主母进门之前,已经有三个小妾有了身孕,这件事情,李府之前瞒的死死的,这人都娶进门了,料她不敢悔婚,李夫人自是不想她好过。

可想而知,宋凝双在成亲当日,哭闹着竟然没有让李友元进门!许知是自己理亏,许是他是真的十分喜爱宋凝双,反正无论她怎么闹腾,李友元都是陪着笑脸,这才消了她的怒气。

蹲在墙角听完几个大婶聊完这些,纷纷赞叹李友元还真是爱惨了这位新夫人,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吗,嘴角勾起一抹子轻笑,抬脚离开!狗改不了吃屎,这事大家都晓得吧!果真这件事也就过了半个月就有了新的变化,听说李友元的小妾有一人不知怎么滑倒小产,还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这件事做的隐蔽,还是有人检举是宋凝双的女使偷偷在那条路上洒了桐油!事毕,宋凝双舍了女使,保了自己,李夫人要将她休弃,李友元跪了一夜将她保了下来,宋凝双更是有恃无恐!17我在凌云这里,将探子调查出来关于宋凝双的事情一一看完,不禁啧啧了舌!她这才进府半月就闹出了这好些动静,后路还长,报应不爽!说完,我将信条合上,问道,「西北那边怎样!」「盛云芷果真是下手了……」我颔首,她从来都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去往宁国公府时,噩耗已然传来,我看着坐在院中,一动不动,蓬头垢面,憔悴不堪的宁萧,抬腿上前走了几步!期间他的副将想要拦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表姑娘还是劝劝大人吧,毕竟人……人死不能复生!还需……需节哀!」说着副将哽咽的别过脸,小声的说道「明溪姑娘多好的人啊……」我扭头看了一下副将,心里总归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肩,继而又朝着宁萧走去。

没有过多的言语,我在他身旁落座,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未给我!「 看来你是知晓我的身份了!」「 祖父派人已经将事情全都告诉我,包括你曾命人暗中保护明溪的事情!只可惜还是低估了昭阳公主的歹毒手段,是我害了明溪!」「我那七皇叔生性多疑,你的腿伤就是他给宁国公府的下马威,若他继续为帝,宁国公府危。

盛云芷又是他最疼爱得到女儿,若你想报仇,难如登天,所以接下来你要如何?」「大盛只要是姓盛的天下,谁人又何妨,公主万安!」说完,宁萧朝我盈盈一拜!“离间计”!攻人先攻心,果真是极好的计谋!18接下来几日我每天都很忙,事情比自己想的要好一些,许是经历了一场改朝换代,国库亏空,盛元昭在即位后不久,宣布将赋税提高了一成!父皇在位时,虽说整日沉迷丹药,算不得好皇帝!可他深受先祖教会,一直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从来不会苛待百姓!哪里有灾情,率先缩减宫中开支,带头吃上一两个月的清粥小菜!自古为帝者多肥头大耳,像他那么瘦弱的皇帝,还真是头一个!他不是一个好皇帝!却从来没想过当一个坏皇帝!盛元昭诏书一出,天下臣民皆动荡!我则趁机煽风点火,原本就有些人不满盛元昭弑兄夺位,眼下正是群起攻之!盛元昭派夏侯惇前去镇压,可人实在太多,一时间整个朝廷都有些焦头烂额!我自是乐得其所。

容景玉见我心情好,说要带我去做一件事情!我对他有戒心,这个节骨眼,自是不愿,可他态度太过强硬,我只能勉为其难,一路上偷偷标注了不少暗号,希望在我遭他黑手之前,凌云能赶来救我!19月黑风高的,待我们到达目的地,我才看清了门口匾额上明晃晃的将军府,三个大字!这是夏侯惇的宅邸!说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容景玉已经揽着我的腰,带至侧院的墙头之上,飞过几座小院,在一个假山处停下。

跟走迷宫似的,弯弯绕绕间我们入了一个地窖!刚进入就有一阵森冷的感觉,应该放置了不少的寒冰!这地窖深处,更别有洞天,布置的跟喜堂不说,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细瞧时,不禁让我口吐芬芳!这不是原先我丢的自己的尸身?我说哪,怎么遍地寻不到,夏侯惇这狗,又让我多了一条将他碎尸万段的理由!「檀华,莫要冲动!」闻言,我惊愕的转头,看着容景玉,听着与之前不同的声音却一模一样的脸,眼睛有些温热,垂着眸子叹了口气,「还真是师叔!」闻言,容景玉笑了笑,有些委屈,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没想着瞒你,怕你刚开始知晓我的身份不理我。」

「那现在怎么不怕了!」「因为,那个将我养了一百多只信鸽全都烤来吃的盛檀华要回来了!她说了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最喜欢她的小师叔!」说完他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这是一颗离魂珠,吃了它你的魂魄会离体,好在夏侯惇将你的尸身保存的还不错,你眼下可以选择进入你原本的身体里,西南驻军早些日子就已经秘密出发,你也要独挡一面了!」「好!」说完我挨着自己的尸身躺在,抬手吞下离魂珠,不多时魂魄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侧目时看着已经了无生机的宋锦愿,伸手摸了摸这些日子被自己已经养了圆润的脸蛋。

「借你的身体那么久,你的仇我都替你记着!」20将宋锦愿的尸身安顿好,已经到了后半夜,我隐在暗处看着夏侯惇进入密室之后又慌慌张张的出来。

不愿再等,我飞身上前落在他的跟前!他先是不敢置信,接着眼里满是惊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柄利剑已经直直的***他心脏!夏侯惇吃痛的捂住胸口,倚靠在后面的假山之上,喘了口粗气,又呵呵的笑出声来,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庆幸「那日见你的尸身,我难过的要疯了,还好你还活着……」「是,还好我还活着,才能亲手替我的父皇报仇!」我并不关心他为何要反,也不关心他为何藏我尸身,今***必死!说着我直接斩断他的两只手,狠狠的在地上碾压,看着他无力的依靠在假山之上,毫不留情的将他的头颅斩下,随手撕扯了他黑色的皮袍,将头颅裹了起来,转身离开……容景玉广袖黑袍,站在屋脊之上,眼中溢满了难过,那个在朗秋山上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或许都将不在,他心疼……第二日城门大开,人们惊恐的发现,高高的城楼之上,赫然就是一个人头,不少人认出,这就是昨日威风赫赫,冷面无情,帮助皇上镇压那些反对增加赋税百姓的将军夏侯惇!有些人指指点点,有些人拍手叫好……人心不齐时,有些事情好做了很多!同宁萧带着人攻入皇宫,盛元昭早就已经悬梁自尽于宫中!容惜琴带着盛云芷惊恐的跪在了容景玉的跟前,「阿弟,念在我们姐弟一场,你救救我们!」「阿姐难道是年纪大了,忘了当初为了家主之位,派人杀了我多少次,要不是乳母暗卫拼死将我送到朗秋山,如今我早已经不在世上!之前的恩怨皆有因果,我不想深究,可你不该贪心妄念,伤了她!」「你,你都知道了……」「盛元昭当初弑兄夺位,是阿姐的意思吧,你想当皇后,别人就要死!一心贪恋权势那么多年你依旧这样未变!念在姐弟一场的情分上,我曾给你过机会,可你妄心横生,自找死路!」看着容惜琴越来越白的脸色,我知晓容景玉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容惜琴想要当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怂恿了原本就不安分的七皇叔弑兄夺位!只可惜两人各怀鬼胎,临了一场空!正好一家三口全都悬梁自尽于明德殿,算是祭奠一下枉死的冤魂!21景顺十三年,我登基为女帝!大盛祖上早就有女子登基为帝的先例,登基的第一件事,我免了整个大盛半年的赋税!百姓无不喝彩!宁萧带人收拾完残局,就打算回北西。

我让凌云把明溪带到他跟前时,他一副要同我拼命的架势,幸得我眼下是皇帝,他可不敢殴打君王!当初要不是瞒着明溪没死的事情,他能那么利索的跟我合作?离间计这小计策,师叔教的那么好,当然玩得花样多!宁萧气呼呼的带着他失而复得的媳妇回西北成亲去了!连同宋锦愿还有她母亲的尸骨,全都带回去安葬!我想她们应该是愿意的!第二件事,就是将朝中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全部贬谪,重者全部发配旭阳城,发配的人员中,就是宋锦愿的那对父母!旭阳城苦寒,离锦阳城千里之遥,说是发配,能活着到那里的人极少!听说行临那日,两人将身上全部钱财全都交给了送行的衙差,只为能等到宋凝双前去相送,好见上最后一面。

只可惜他们等了许久,连宋凝双的影子都未见到,最后被衙差呵斥着离开!期间宋父连一句关于宋锦愿的话都未提!再后来关于宋凝双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的也听了一耳朵。

李家祖上功绩了得,不能像宋家一样轻易发配,便全家贬谪!李家夫人早就提防了宋凝双,余下的两个小妾接连生下了男胎!宋凝双入府许久,肚子没有丝毫动静,无子又刁蛮就算再受宠也有被厌弃的时候,李友元娶了一位更加貌美的新人入府当平妻,更是顾不得宋凝双。

那个新娶的娇娘也不是好相与的,不多久就将宋凝双折磨的奄奄一息,甚至将她赶到后院去做洒扫,每日要浆洗许多衣物不说,连饭都是馊食!早就料定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过意外!毕竟李友元的那个平妻是我让凌云安排的有名的悍妇!只是她后来被李友元一脚踢死在新纳的小妾旁,我竟真有些意外!也是她害人的报应吧!22登基后不久我同容景玉回了一趟朗秋山。

我那师父清风老道也不知晓过得如何!见到大师兄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猜到了一些事情,可真的看到清风老道苍老清瘦,白发横生的模样,我愣是没止住眼泪!哪有什么被救起的大黄!逆天改命之术一辈子只能用一次,定需以寿命换寿命!清风老道早就算准了我会有此一劫,先用救大黄的事情点拨我,让我知晓他有一轻松让人复活的秘术!是他怕我知晓缘由会不愿!师叔说君王不能轻易流泪,可我的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清风老道满脸笑容的朝着招了招手「傻姑娘,小谭谭,师父已经九十八岁的高龄,人这一辈子有几人同我高寿,我这是活腻了,你还如此年轻,莫要愧疚!」「可你同我说过你至少有一百五十岁的寿元,如今您为我续命五十载,余数几何?」说着我的眼泪又忍不住簌簌落了下来。

以前的我可不是个爱哭的姑娘!清风老道赶忙打着哈哈岔开话题,朝着我身旁心疼的看着我的容景玉指了指「我说就是你,我的好师弟,当初你带着面具示人,我就知晓你没憋着什么好屁,整日一副清心寡欲,又用好吃的吊着我这傻徒弟,我就知晓会有这么一日,我可丑话说到前头,你若是敢欺负他,我这把老骨头做鬼也得缠着你!」「连棠立誓!此生定不相负,多谢师兄多年对檀华的照拂!」说着容景玉两手相交,深深朝着清风老道盈盈一拜!清风老道收起难得一本正经的脸,欣慰的笑了笑!他这个活泼欢快,又从小缺爱的小徒儿,大劫已过,余生万丈光芒!(夏侯惇番外)我是一个外室子,父亲惧内,即便有了母亲,一年到头也寻不到机会来看我跟母亲几次,避免被他的夫人发现我跟母亲,他将我们安排在偏远的庄子。

周旁的邻里不知从何人嘴里知晓了母亲的身份,刚开始还在背地里嚼几句舌根,后来看母亲娇弱,又欺我年幼,不再藏着掖着,直接骂母亲娼妇,骂我是没人要的野种。

自我懂事起,野种这个名头一直如影随形。

直到后来,我再大些,听懂了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小孩童嘴里的污言碎语,我不要命似的跟他们打了起来。

人多势众,我被打的鼻青脸肿,可我也不是吃素的,逮着几个带头的孩童,往死里揍。

村里的人自然不会放过我们孤儿寡母的外来户,第二天一早一群人就围堵在我们家门口,让母亲将我交出去任凭那些孩童的大人处置。

母亲不愿,死命的将挣扎不断的我推进门里,在外面落了锁,后来还是村长出来说道,这才给了我们几日时间。

傍晚时,母亲看着我身上的血污暗自垂泪,轻柔的将我哄睡,夜里迷糊间,我忍痛出门小解看见母亲房里灯还亮着,村长兴致昂扬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母亲则是坐在一旁衣衫不整的暗自垂泪。

我忍着身体的疼痛,想要上去质问他是不是欺负了母亲,可他竟是一脸坏笑着垂手摸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真是个会惹事的小杂种,不过你且放心,事情我自会替你们张罗,今后你们且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去,我看谁还敢上门。」

这话虽是对我说的,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的落在母亲身上。

我拖着病重的身子朝他挥舞着拳头,却被他狠狠治住,一下子被他推到在地上踩住了脑袋,母亲哭着求他放过,我瞬间睚眦欲裂的昏死过去。

母亲一直照料了我三日,我不吃不喝三日。

她看着我默默流泪,眼里有不舍又有无奈!第四日母亲被人发现时已经溺死在水里,已经三日未进食的我跌跌撞撞的出了院子看着母亲被人抬回了院子里,我抱着她浑身湿透的衣衫嚎啕大哭。

我红着眼看着院中看好戏的那些人,独自一人在后院的小树林里将母亲安葬。

适才发现房中的小桌上摆了两封信,一封是父亲寄来的,说是家中长子病亡,想要将我接回家中,信的日期是三日前。

是母亲为了救我,舍了自己的清白的第二日。

另一封是母亲的绝笔,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吾儿,要好好活着!」收起磨得锋利的镰刀,我静静等着那些要接我的人上门。

原来是父亲家中夫人不能再生育,长子病亡,又不愿意父亲纳妾,没办法,父亲只能将我的存在说出来。

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将我接回去养在夫人的名下,花点钱将我母亲打发了。

可我的母亲,她自始至终做错了什么哪?被哥嫂以十两的银钱卖给比她大了十几岁的父亲做外室,本本分分的活着,她做错了什么哪?收起眼中的恨意,我过上了那些人眼中的好日子。

在继母善妒的压榨下,我的日子晦暗无光,只能努力的往上爬,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往上爬。

原本以为我的日子会这样了无生气的过完,直到我遇到了她!宫廷的宴会上,我装作醉酒出了宴席。

看到坐在屋脊上翘着腿吃着烤乳鸽的她!见我望着她,她没有一丝被人发现的窘迫,眼睛亮晶晶的朝我扬起一旁另外一只乳鸽,问我要不要吃一只。

刚才只顾着喝了些酒,胃里空空的,鬼使神差的我竟然飞身至她身边,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大口吃了起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那只鸽子是母亲去世之后,我吃的最好吃的东西。

再见她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而我是驸马候选!自从为母亲报了仇,我并有什么想得之物,可她是我唯一想要得到的。

使了些许计谋或杀或战那些妄想得到她的人,终让我如愿成了她的驸马。

可她常年居在朗秋山学艺,而我在朝中有要职,只能从服侍她的那些女使嘴里打听出她喜爱的一些物件,一件一件的精心挑选之后命人送了过去。

可我后来却亲手杀了她的父皇!她要退亲!皇上当即应允,我不知所措想要上前争取,却在殿外听皇上同她说我心术不正,不是好的驸马人选,退亲也好,会再为她另谋佳婿!可他当初明明选定我为驸马时,说我相貌堂堂,文武双全跟公主最相配!失魂落魄的离开,心中唯一念想就是她要是我的妻!我同七皇妃有了交易,事成后,所求的只有她一人!后来我还是得到了她……她的尸身!在我志得意满,以为终于能够得到她时,看到的只有她染血的尸身!我将她的尸身藏了起来,又搜寻来千年寒冰床保她尸身不腐,我想这样也好!可我的公主她活了过来,一刀捅在我的心口上,没有丝毫犹疑,她看我的眼神那样陌生,原来她都不记得有我这样一个人了……甚好!原本就是我妄念害了她!「容景玉番外」我被暗卫护送着九死一生到了朗秋山,被师傅赐名连棠!许是生的好看,许多师姐师兄三天两头的前来偷窥我,我自幼性子冷淡,不喜繁杂,只能寻了一个面具覆在脸上。

我本以为我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如水的过下去,直到我的大师兄收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徒儿。

到山上还未满一年,就将整个朗秋山高的人仰马翻,当时我十分庆幸朗秋山的山头众多,幸好我离他们的那座山头并不近。

安生日子没过多久,师傅为了朗秋山的弟子们能够全面发展,在各个山头修建了吊桥,将各个山头相连,方便学弟子习各个山头擅长之术!那个小丫头成了第一个光顾我这山头的人。

明明只是一个八岁的女娃,破坏力极强,她偷偷采了我精心养育了好几年才开花的药材做成了花环放在乌黑的发顶。

又扯了我养在石壁做装饰的的藤条绑在门口的古榕树上做成了秋千。

挖出了我藏在树下亲手酿的桃花酿准备带给她的师父尝一尝。

顺带着还从笼子里掏出了一只我养的油光水滑的信鸽,说是自己正在长身体,打算回去烤一烤,给自己补补身体,争取长得更高更漂亮。

你瞧瞧,这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伤天害理的勾当。

我一怒之下将事情告到了师傅那里。

可我实在没想到我的大师兄是一个分外护犊子的,说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女徒弟,还没寻到好的教育方法,给他点时间,肯定能把她养直溜喽!两人在师傅跟前你哭我嚎,我俨然成了那个小肚鸡肠之人。

这一对师徒差点将我气笑!最终事情的处理方法,就是这丫头成了我山头的小婢女,什么时候干粗活干的我满意为止,方可放回原来的山头继续修行。

师傅着急闭关,这事情处理的匆忙!我们三个人只能无条件服从!不过这丫头真的十分的聒噪!后来的三年五年……我好似早就习惯了这丫头的存在,即便后来她早就不在我这山头洒扫,她还会偶尔登上山门扯着嗓子喊我小师叔。

明明我也就比她年长个五岁,叫的我好似很老!夜晚我取下覆在脸上的面具,坐在镜子旁左右瞧了自己的这一张脸,依旧端雅无双,也就逐渐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三五天不来寻我,我总是坐立不安,又碍于面子,没有去找她,直到她将我养的一百多只信鸽全都吃完了,我也没有丝毫生气,甚至觉得她古灵精怪的甚是可爱。

我想我八成是生了毛病,翻遍了朗秋山的书籍之后,究其原因才发现这就叫喜欢!爱意还未来得及表达,她匆匆下了山。

我想立刻追去,可师傅突然与世长辞,仙去时给了我一颗离魂珠,这是他耗了十年才炼制出的。

师傅突然离世,大师兄在檀华离开不久后追去,整个朗秋山不能离人,我只能忍着心里的不安,将师傅离世的事情处理妥善。

离开时已经过了一个月!我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再次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迅速离山,即便当初掌管大盛经济命脉的容家覆灭,锦阳城中依旧有不少心腹探子隐秘于此,他们探查到大师兄曾在附近出现之后,最后在仙云台附近徘徊后离开。

想起之前朗秋山上传言说大师兄会重生术,又想起师傅临终前给我的那颗离魂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那夜我在仙云台救下了一个红衣女子,我给她把了脉博,明明之前已经是已死之症,后来又充满活力,我想我是寻到她了!我想起了那个女人,我的阿姐,父亲通房所生,母亲进门后便养在母亲膝下,母亲善妒,对她也十分苛刻,吃穿用度甚至不如府中女使,管控父亲和我亦是极其严苛。

后来父亲去世,她寻母亲报仇杀死了她,又偷偷暗害我,我表面装作不知,却被亲信护送到了朗秋山。

凡事皆有因果,那时我并未想要报仇!可她权利心太重,容家在她的操纵下不久覆灭后,她又一跃成了七王妃,再成了皇后!下山后我主动联系了她,彼时的她正焦头烂额,朝中不少人对于先皇被虐杀屡有进言,她的夫君名不正言不顺,民心不稳!我自荐当了国师,说是可以帮她妖言惑众,谁知道她竟然一口应下!因为她的关系让我一时间不敢跟檀华相认!我取了面具,用秘术改了声音,将她留在身边。

我第一次给人批命,探寻到了檀华重生之人宋锦愿相关的事情,步步为营!再见她时她成了宋家女儿,依旧是顽劣的性子,可又好像一夜之间长大,我心疼的紧,又不能承认身份,只能在她的厌恶中尽我所能的多教她一些,私下里替她谋划!好在一切顺利至极!助她报仇雪恨,登上高位!而我永远在她身边,爱她,敬她,至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