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谄媚地朝裴知衍笑着:“知衍,你爸说你最近拿下了不少项目,让他在老朋友面前好长脸呢。” 裴知衍没应,直接抬脚往里走。 季央低着头,只觉无地自容。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裴父的私生子女。 裴知衍走进去时,空气一静。 坐在沙发上的裴父抬眼,问:“中秋佳节,怎么不带林蓓一起回来?” 裴知衍神色淡淡:“晚上我会去林家拜访。” 刚踏进客厅的季央脚步一顿,心里蓦然苦涩。 吃饭时,季母将季央拉到厨房:“你在这里,等我们吃完了再出去。” 季央强忍着情绪没说话。 裴母早逝,裴父没有续娶,但也没少女人。 每逢过节,几个情妇都会带着孩子齐聚一堂。 只有她是季母和前夫生的拖油瓶,季母为了讨好裴父,是从不许她上桌吃饭的。 季母戳着季央的额头:“少摆出这副死样子,要不是我,你也配在裴家过中秋?” 说完,季母出了厨房,不一会,季央就听到了她刻意的笑声。 季央靠在明净的灶台上,身上微微发冷。 一小时后,季央才被季母叫出去。 裴知衍和裴父都不在。 季母指了指饭桌:“那里还有些菜,饿的话自己去吃。”然后便去了客厅。 季央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只觉得反胃。 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季央,你妈陪大裴总,你陪小裴总,还真是两头都不放过。” 季央看去,是裴父的私生女裴娇。 季央淡淡道:“与其在这里讽刺我,不如想想你自己什么身份。” 裴娇脸色立变,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季央脸上! “我姓裴,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只会巴着裴知衍的吸血虫。” 一直注意这边的人顿时一片哄笑。 季央看着从客厅探出头的季母,却只看到满面漠然。 她低下头,心底升起道不明的悲哀。 没多久,裴知衍下了楼。 他看着季央脸上明显的巴掌印,眼神平淡:“走吧。” 两人上了车,季央跟他一起坐在后座,低着头。 裴知衍突然开口:“等下去商场,买点送去林家的礼物。” 季央哑声开口:“我想着以防万一,已经准备好了。” 裴知衍难得怔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冷:“停车。”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裴知衍神情厌恶:“你很了解我?谁准你擅作主张的,滚下去。” 季央一愣,下意识依言照做。 车往前开,看着后视镜里单薄的身影,裴知衍只觉烦闷。 他拨通一个电话:“今天动手那家伙,以后我不想在裴家见到。” 路边,季央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她早就习惯这样阴晴不定的裴知衍,却次次都觉得难受。 她拦下一辆出租,报出地址:“去城南墓园。” 季央走到一座墓碑前,她看着前方的人影,愣在原地。 林蓓听到声音转头,神色一瞬变冷。 一片沉寂后。 季央有些局促的问:“今天中秋,你怎么没在家过节?” 林蓓没理她的问题,讥讽开口:“你不是正忙着讨好裴知衍么,竟然还想得起赵瑜?” 季央脸色刷的白了。 大学时,她和林蓓曾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当年林蓓一直喜欢青梅竹马的学生会长,赵瑜。 谁知突然有一天,学校却传起季央和赵瑜有一腿的谣言。 季央解释过,可林蓓却不信。 后来一次意外中,赵瑜为了救季央,丧生在火海之中…… 才到门口,季央就听到里面的笑声。 “你们听说没,裴总跟林氏千金已经定婚期了。” “我知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季特助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玩腻的东西当然是丢了啊。” 这句话后,里面便传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季央像被什么钉在门口。 半响,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季央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耳边似乎有声音响起:为了孩子断掉自己的药,值得吗?裴知衍根本就不会要他! 她手下意识的抚上平坦的小腹。 恍惚间却好像听见了一个微弱却有力的心跳。 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将是你唯一的亲人,哪怕这世上所有人厌弃你,他也会爱你。 季央嘴角强扯出一个弧度。 她走出洗手间,推开财务室的门,那些人看到她,神色顿时恭敬。 季央利落的将事情吩咐下去,便转身离开。 下班后,季央走出公司,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季母朝她走来,下一句话就是:“给我拿钱,我要跟几个太太打牌。” 季央皱眉:“上个星期不是才转过吗?” “那点钱够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被那几个女人比下去啊!” 季央面无表情:“我没钱,那是我半年工资。” 季母顿时啐骂:“你跟你爸一个德行,一事无成!” 季央瞬间冷了脸色:“你没资格说我爸。” “你还敢跟我顶嘴?!”季母怒了,一巴掌就狠狠甩在季央脸上! “要不是有你这个拖油瓶!我怎么会生不出裴家的种。” 季央被打的一个趔趄,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季母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检查单。 她一瞬狂喜:“你怀孕了!是裴知衍的对不对?!” 那眼中的热切简直让季央心惊肉跳。 季央有些慌的将单子捡起塞进包里,冷冷道:“不是!钱我会给你,你赶紧走!” 季母看了她的包一眼,竟笑道:“好,好,我这就走。” 季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安至极。 晚上,她回到家,却发现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的裴知衍正等在她家门口。 季央眼里划过意外:“您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裴知衍就上前压在她肩头,一股淡淡的酒气伴着湿热的呼吸袭来。 季央哑声一瞬。 她开了门,将裴知衍扶进屋内。 刚进门,裴知衍就箍住她的腰肢,滚烫的唇瓣在她耳边轻啄,将她带倒在沙发上。 季央一怔酥麻,按住他正要探入的手,低声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