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玉钦眸色一沉:“只有你与他二人?!”
萧梦曦有些不解:“自然。”
她理所应当的语气让傅玉钦心底怒火中烧。
“好,很好,去看吧!”
说完,他拂袖转身就走。
萧梦曦轻轻蹙起眉,问身边的白芍:“他怎么了?”
白芍狡黠一笑,却摇摇头说:“君心不可测,不可测。”
那边,大太监跟在傅玉钦的身后,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着说:“陛下,您要是想和裴大人还有夏姑娘一同看戏,直说便是了,何必发如此大脾气。”
“谁想看戏?”傅玉钦陡然停步,瞪了他一眼,“朕根本就不喜欢看戏!”
大太监忙弯下腰:“是是是,陛下最不愿看戏了。”
畅音阁。
“来二位,茶水来咯!”
裴容笑着接过,将一杯放在萧梦曦面前:“小心烫。”
萧梦曦应了声,笑着从二楼往下看,戏台上一双人声调婉转。
“好久没来过此处听戏了,没想到此处倒是没怎么变。”
萧梦曦淡然笑了笑:“阿深,你该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
“我会做这般不齿之事?”傅玉钦别开眼,“倒是你二人如此亲密,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阿容未娶,我亦独身。”萧梦曦笑意渐浓,“如此这般,阿深还不懂吗?”
傅玉钦浑身一震,四肢百骸有些僵硬。
他紧紧地盯着萧梦曦,嗓音冰冷:“你想嫁给阿容?”
裴容怔在一旁久久没能回神。
虽说他们不能让傅玉钦知晓在谈论什么,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萧梦曦没否认:“阿容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性良温和,是这京城内无数妙龄女子首选的夫君人选,我为何不想嫁?”
闻言,傅玉钦心中又躁又闷,好似被关进了个狭窄的屋子。
眼见他的神色不对,裴容终于回过神:“阿深,不是这样……”
话没能说完,因为傅玉钦一把将萧梦曦给拽了起来,不顾她双腿的伤就将她推进了身后的一间空屋。
裴容一怔,连忙追上去拍门:“阿深,你要对梦儿做什么?!她腿上还有伤呢!”
萧梦曦跌在地上,后腰隐隐作痛,抬眼便见傅玉钦插上了木闩。
他冷冷地睨着她:“你一个废后,也配得上裴容?”“你到底是何人?”萧梦曦语气冷了下来。
男子目光淡漠地看着她。
“你一个弱女子,为何不好好待着,出来逞什么强?”
萧梦曦平生最听不得就是这种话。
她倏地起身:“女子如何?虚弱又如何?弱女子便要相夫教子,不能为国效力了吗?”
男子似乎怔了下,声音随即低了些:“这么多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萧梦曦顿住,想说的话莫名噎在喉咙。
“都说紫禁城的风水养人,我本以为那女人会遵守承诺,让你无忧无虑地长大。”男子冷笑了声,抬手将面具摘了下来,“但果然还是最毒妇人心,最狠帝王家。”
“若早知他们会如此对你,当年我该带你离开的,雪儿。”
男子面容英气俊朗,气度不凡,若是在京城不知会让多少女儿家倾心于他。
可偏偏这张脸上,从右眉骨到左脸上横贯着一道可怖的伤疤。
萧梦曦紧紧地盯着他,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秦皎?!”萧梦曦狠狠一怔,有些瞠目结舌。
她忙拉着夏玉南到桌前:“哪两个字,兄长你写给我。”
落笔,规规整整两个字,正是萧梦曦熟悉的姓名。
她呼吸一顿,又问:“这秦皎,可是个医女?”
夏玉南诧异:“你怎么知道?”
萧梦曦没急着回答,坐下后陷入沉思。
又是狸猫换太子。
如今宫中的那位舒妃,是假的秦皎,是季山派她去杀了真的秦皎,从而顶替身份,获取傅玉钦的信任。
却万万没想到,真的秦皎根本没死,被夏玉南恰巧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