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松了口气,只耳不闻宫女最后那句感慨。 崔子山待我好?真是可笑。 心下念着俞贵妃的话,想来她所说的太子哥哥的退路便是那日他告知于我的羽军。 雁山,我思忖片刻,皇宫我已然是出不去了,能去那儿查看一二的便唯有郁仪。 郁仪是太子哥哥伴读,同我也算是自幼长大,父皇从前更意欲将他择为我的驸马,不过后来父皇病重,自然再无暇顾及我的婚事。 崔子山登基后早将他丢去了岭东,俞贵妃却说他不日便归。 几日后太监来请我,说是崔子山让我前去御书房。 我本冷声拒绝,却听太监道:“陛下吩咐,若是娘娘不去,秋后犯人问斩,难保娘娘所护之人。” 我眼角瞥了他一眼,起了身。 那太监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忙道:“娘娘,请。” 方到之时,崔子山堪堪停了笔,桌上堆了一摞奏折。 见我来,他抬眼笑着伸了手:“公主,来。” 搂过我后吩咐道:“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太监低头应答,弯着腰和宫女一起退了出去,末了把门也一并关上。 “臣知公主琴棋书画件件皆精,般般都会,尤其丹青极佳,公主且看,臣之所画可还能入眼。”他揉着我的手指,似是乐在其中。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了桌上之画,低眼细看时却见画中之人衣衫半解面侧酡色,眼眸微红若含情之态,眼角带泪饶是风情娇媚…… 我无眼再看,只觉耻辱。
画中的女子,赫然便是我!